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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29

    我好喜欢的

     
    第一个:听风
    第二个:捕风
    第三个:看风
    比起专业人士拍的那几张,我更喜欢这几张照片,也喜欢拍照的人。呵呵。
    正是我想要的。
     
    巴丹吉林沙漠。离我们驻地100公里。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沙漠,起伏的沙丘,美丽的沙画。
    茫茫戈壁,那些一个个独立的站点,几栋房子,一圈树,在戈壁里围一方小小的世界。他们一呆多年。
    我真感慨。
    军人,真的是要奉献。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October 23

    且听风吟——胡杨行小记之一

    得到老W的鼓励,状态一时大勇。嗯,要多写字。
    (MMD,第N+100次决心了。)
     
    忽然又去了一趟额济纳旗。
    我刚说了不出门的。
    其实说额济纳显然不对,因为只在额旗呆了一天而已,其他时间都在酒泉卫星发
    射中心,原本以为的额济纳游变成了军营游。回来给他们发短信致谢,说此行
    “意外而美好”,是真的。
     
    坐在胡杨林中,金色的叶子一片片在风中闪闪发亮;风由远处来,飒飒而近,贴
    着耳朵和树叶,又忽忽远去,林子里只有风声。
    真美。
    这就是风的样子。
    这就叫且听风吟。
     
    我们说,看这儿多美啊,你们像生活在画中。他们回:可一年只有这几天是美的
    啊!
    是的,胡杨一年的全盛期只有10天左右,春夏只是普通的树,漫长的冬天更只是
    枯缩怪异的树干,和死的没什么两样;只有10月这短短的10天,它灿烂芳华,风
    姿绝世,每一片叶子,都在阳光下舞蹈,每一株树,都形成一个美丽的个体,汇
    聚成一片片金色的雾,整个额济纳,整个戈壁滩,都因此生机勃勃——奢侈啊,
    太多的美,来不及释放般,在这短短的几天里,照亮了茫茫戈壁。
     
    无人打搅处是最美的。金色的林子静谧着,白色的芦苇竟然银光闪闪,一群羊儿
    警醒地站在林中,在温暖的阳光里静静地和我对视。
     
    自然之美,美于一切。
     

     
    October 12

    西藏,山南

     
     
    去山南的时候,我们毫无准备。
    因为王啸那家伙随便的一句:你们去哲古错吧。我和芳芳就楞楞地出发了。
    反正别的地方也去过了,时间上也去不了远处,找个海拔低点的地方,舒服一下。山南么,南边,可不都是舒服的么。
    早上从拉萨家里出门的时候还穿着短袖T恤。芳芳头天没事干在八角街买了顶厚敦敦的毛线帽子,说是她登山的时候总用得着,临走时忽然扭头,说是把毛线帽子也揣上。被我好一顿嗤笑——真够爱现的!没想到,下午5点钟,我们疾行了三个小时,又剧烈颠簸了三个小时快到哲古镇时,这顶带围巾的毛线帽子已经扣在了我的头上。我蜷缩在吉普车后座,感觉脑浆要被颠出来。所有的衣服穿在身上,还是冰凉。
    人说高反的头痛会让你觉得生不如死,嗯,再加上颠簸,那就一定是。
     
    哲古,一个小镇。不不,一个小村。
     
    美丽的,穷困的,寒冷的,意外的,难忘的,哲古村。
     
    出去吃饭,再写哦。
     
    明天要去额济纳旗了。

    雍布拉康,你到底是不是忧伤?

    我很喜欢雍布拉康。
    看名字就喜欢。没什么来由。
    它小小的,特别小,蹲踞在一个小小的山头上。也许会有人错过它。
    我叫它忧伤的雍布拉康。
    拉康,藏语里是庙,据洛桑说,是比较小的寺庙;雍布呢,是母子的意思。雍布拉康,就是子母宫。还有种说法,说因为那座叫做扎西次日的山形似跪伏的母鹿,而雍布正是母鹿的意思。不明白。
     
    我们到达的时候是正午,阳光强烈,它所在的小山头对着路口,一条漂亮的柏油路泛着光泽笔直向前,周边有些比别处整齐漂亮的藏房。说它遗世独立,似乎矫情了点儿,但多年之前,我想,它恰好当得起这个词。它似乎不大起眼,但却有着天生的神秘,它当初为什么被建在这里呢?它原先的规模会有多大呢?
    雍布拉康,到底是不是忧伤?
    洛桑就是地道的山南人,但他也说不出更多。回来查资料,才看到这样的字句:
    雍布拉康在藏民们心目中是流转千年不倒的信仰,因为它是西藏的第一座宫殿和第一个寺庙。西藏民间传说云:"宫殿莫早于雍布拉康、国王莫早于聂赤赞普、地方莫早于雅砻",雍布拉康相传是苯教徒于公元前2世纪为第一代藏王聂赤赞普建造的,后为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在山南的夏宫,五世达赖时改为黄教寺院,距今已经2100多年历史,也是藏佛教文化和文明的发祥源。
    原来它是第一个。它一定是曾经辉煌的,它那么高高在上,三面临崖,当清晨阳光初升,或傍晚晚霞满天,它就如同在天上;信众的香烟袅袅,干布和公主在此度夏,乐声似乎来自云端,民众们或许就会跪倒在它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吧?
    2100年,它在那高处,看吐蕃部落第一次被统一,看僧侣的多次残杀,看崇拜自然的萨满教最终让位于佛教,看松赞干布统一西藏,看血流成河,看文明变迁,看自己从巍耸的宫殿到小小素朴的寺庙,伟大的雍布拉康!
     
    在英国,从英格兰到苏格兰到威尔士,一路上看到无数古堡,而我最喜欢的是一座叫Uguhat的,它在苏格兰北部靠近尼斯,已经破败,所剩无几,残存的古堡面对着黑沉沉的尼斯湖。它曾经有着壮丽的历史,在某次战争中被几乎彻底摧毁。它如此残破,但无损尊严。
     
    他们忧伤吗?
    悲欣交集。
    忽然想起这四个字,给伟大的雍布拉康。
    (注:从山南泽当出发,约30分钟车程,就能在乃东县东南约5公里处泽-雍公路上望见耸立在扎西次日山上的雍布拉康。)
     

    September 17

    格桑花到底什么样

    很久以来我都认为格桑花就是杜鹃,而且是红色的。只是杜鹃品种繁多,不一定是哪一种。
    结果这次去甘南,一人一个说法:
    先是我告诉大家,格桑花就是杜鹃;
    后来被王二混纠正,他说据他向和尚活佛考证,格桑是一种紫色小花,草原上正在盛开的。我略略失望,因为那小花虽然也美,但略显普通,在草地上不显眼,不过我们还是好生拍了半天;
    没想到了郎木寺,著名的丽莎餐厅老板丽莎说:不是的,格桑花是黄色的那种!
    我登时懵了,到底哪一种黄色花呢?
    一路看到黄色花,好像没有我特别喜欢的。。。。。。

    春雷说他拍到的,我看了看,也没想象的好。

    我希望它就是杜鹃,或者那个摇曳的小花。
    那个真的美丽,看着很柔弱,但在南方却没有,只在高山或者草原见过,衬着坚峻的背景,却永远带着盈盈之态,似乎从来没有一片花瓣凋零,美丽而坚强。

    摇曳,它就是摇曳。

    (紫函告诉我,那个叫波斯菊。)

    September 14

    那些远方

    连老W也开始旅游了。
    前些天在凤凰,前几天到了拉萨,昨晚兴奋地电话,说是在大本营。我推荐他找扎西,他说只见到一个女扎西,没有男扎西了。
    说起来够久的,那时去珠峰,是六年前了。
    最近跑的太多,没有哪回玩的不好,但也再没有当年几个人,租奥拓,住农家,穿森林,过悬崖的欣喜和难忘了。
     
    算起来,今年不停地在出去,先记个流水帐,不然真的忘了:
    一月去吉林,白雪皑皑的辉南县三角龙湾,是最美丽的;
    二月去云南,和顺大理都变了调,却对腾冲的热海印象最是深刻;
    四月下皖南,依然最爱齐云山,春雨中的齐云山,粉色的海棠花横穿山路,雾中的白墙黑瓦若隐若现,是所见最堪称桃花源的地方;
    五月初自驾广西,晨光中那条不知名的江带着薄薄的诗意,三江苗寨的甜酒,实在是喝的太多了;
    月末又上了黄山,云雾之美,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会画水墨,活脱只须照样画瓢,截下哪一处都是画。还轻松登上了天都峰,平生第一次看到日晕;
    六月去江西,那个叫宜春的小城,我只见到了葱绿的明月山,学着怎么一路跑下山,还有溜索,还想再坐一次;
    七月,再次进了拉萨。月夜,在一个极其可爱的院子里带着微微的头痛弹吉他唱歌,不经意的山南之行,让我知道了地图上一个叫哲古的小镇,海拔4560米,有一个人所未知的哲古错;
    八月又到云南。丽江只看了一眼,拉市海变样了,不过还是保护得很不错,白云碧海和一条条放生的小船;
    天,八月,还是八月,下旬又去了甘南。向往中的夏河只是路过,从兰州到临夏的路上,东山九曲十八弯,我一路狂吐过去,但一路上绿树中掩映的大大小小的清真寺,山路上摇曳的美丽小花,没有留下一张照片,却似乎是最美的景象.......
    即将到来的十月,永远精神奕奕的老板说,去阿里吧!

    哦,我不想跑了。
    我只想呆着。
     
    那些远方,总在远去,别惦记了。
     
    台风似乎要来。
    正是我喜欢的天。
    February 17

    北疆小城阿勒泰

    16日早上8点55深航飞机,经停郑州一小时,下午4点到达乌鲁木齐。
    零下7度。我穿一条牛仔裤,一件毛衣,套上我的抓绒外套,在乌鲁木齐机场外晃荡了三个小时。
    其间吃烤羊肉串6串,馕若干,奶茶两碗。甚大,甚美。
    有细小的雪花渐渐纷飞。
    晚7点50,继续飞阿勒泰。
    弦窗外始终一抹嫣红的晚霞。

    9点到达,零下12度。
    接机的老总竟然穿着笔挺的西装、白衬衣打领带,据说是为了这个激动的时刻特意正装而来。其实是这是个真正的暖冬,这两天刚刚降了温,前些天都在零度以上,冰雕融化了,滑雪场也滑不成,原先来看冰雪的也没东西看了。

    空气是清寒的,但比想象中却是人情很多,除了耳朵和脸觉得冻以外,整个感觉竟然有点“爽”。
    小小的县级城市,夜里12点的街道上依然热闹,甚至看见不少似乎是正在归家的老人。这个酒店似乎是这个小城镇的中心,灯光前后延伸大约200米就陷入忽然的黑暗,背过酒店,一条河水穿桥而过,一半结着冰,一半依然哗哗流淌着。
    星星很低,而且历历可数。一些沉到背后的山峰里,据说叫做骆驼峰。

    他们很热情。热情到弄来了黄羊肉和狼肉。我几乎愤怒。可我想真的端上来,估计我是会吃上一口的。

    狼肉是边境上弄来的,去年有四十多只,今年只有16只。可怜的狼们,已经要变成珍稀动物了吧。
    人真无聊,尤其是汉人。
    我比较有聊,却比较失败。


    August 25

    小镇西塘

    (绿妖催稿.翻出两年前的这个给她.不知道现在西塘怎么样了.)
    夏日里的小镇西塘
    2004.8  v/文
    拖拖拉拉睡到中午,木木已经急得打了几十次电话。
    急什么。反正不是有下午三点的火车嘛!
    却果然又迟到了。
    票都来不及买。
     
    火车人不太多,也不少,火热的天,好在有空调。从上海到嘉善,一个小时车程,不过12元的车费。下来再坐4元钱的伊维科,20多分钟吧,就到了西塘新城。换上人力车,10分钟到了古镇了。
    一到陌生的地方,就总是满心欢喜。
    似乎无忧无虑。
     
    西塘是江南六大古镇之一,属浙江地界。来之前刚好看了新的国家地理,介绍了六大古镇的不同。的确,外行人看着江南古镇全都一样,一条脉脉河水,两岸白墙黑瓦,小桥流水人家。但其实各有不同。比如西塘,其最特别处就是长长的廊棚。
    99年来著名的周庄,那时似乎是已经申请到了世界遗产。人头涌涌,到下午两三点几乎还等不到饭吃——家家客满。当年没有旅行经验,匆匆来匆匆去,除了拥挤还是拥挤,完全感觉不到古镇的好,只剩下买来的画布上对清淡如雾的美好江南的想象。
    和其他几个古镇相比,西塘名气不大。但其实西塘历史最悠久,面积最广,建筑保存也最完好,但宣传上比较低调。我记得国家地理说起江南某个古镇也想搞旅游,领导去深圳找投资,对方马上答应了,说给几千万上亿,要求就是搞成“第二个周庄”。这小镇领导却一听就不乐意了,说搞成周庄我不完了嘛!扭头就回来了。我隐约记得说的好象就是这西塘。
    (想起来一个重要环节,木木先在网上看了一堆资料,竟然知道走哪个巷子进去是可以免去景区门票的!呵呵,不好意思地逃掉了70元。)
    住的人家位置偏了点,但是很地道的江南人家。两层小楼,木地板还有点吱呀,一屋子都是老家具,尤其是一张老雕花大床,铺着凉席,蒙着雪白的帐子。

    闲坐到6点钟,看着窗外暑气渐消。洗了澡,清爽地踱出去。
    夕阳西沉,短游客已经撤去,河水看着还很清澈,不时缓缓摇过去一只乌船。
   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江南水乡和古镇。
    原住民们在看不到头的廊棚下闲坐乘凉,或者摇着蒲扇聊天,或者一家人伏在河边的小桌上吃饭;甚至有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肥大的短裤,站在河里摆出洗澡的架势。
    找到中心位置的响堂饭店。是网上大力推荐的一家,果然生意比别家都红火,勉强在河边挤下一张桌子。
    白丝鱼,椒盐南瓜,这两道菜真的绝了!白丝鱼据说是太湖里的,雪白,细长,微微透明,肉质极鲜嫩,我想这样的美味怎么还没绝种啊!我自己差不多吃了一条半鱼和一整盘南瓜。其它还有蝉包衣,小龙虾什么的,记不太清了。
    灯笼全亮起来了。红红的一串串。夜船看起来是舒服的,船上的人都一副享受的样子。
    可西塘的蚊子实在是厉害!看上去小小的,咬起人来却凶得很!隔着裤子,还鼓起一大包。饭店老板拿了花露水来,全身涂满,再接力式传给别桌。呵呵。

    吃完饭,沿着廊篷逛,又去喝了碗百合绿豆汤,两元一碗。就去坐夜船。
    80元一条船,半小时。
    赶紧抢在船头。真的“老适意”。
    头上顶着星星,蚊子却不见了。我把脚吊在水里。软软地滑过去。河水黑黑的,只有两岸的红灯笼。一个小小的戏台上在唱一出越剧。琴师乐声清越,来时渐渐高扬,去时渐渐低微。啊,这调子真让我喜欢得不行。
    快11点往回去,已不见什么人,灯笼也熄了,全没有如湘西凤凰古镇那样丰富的夜生活。路过一个两层酒馆,没点灯,里面一个老伯在看电视。就进去喝喝茶。
    他其实是家餐馆,并不卖茶。但见人来,也赶紧招呼,点了灯,泡了茶上来,又赶紧再点一只蚊香搁在我脚下。
    然后聊起来。
    他是当地人,儿女在国外。自家的祖屋本在小镇中心,退休了嫌闹,就卖了换到偏一点的位置。没想到这几年西塘一年一个样,原住民们纷纷把自己家改成饭馆、旅店,他原来的老屋被租出去做了饭馆,生意热火朝天。而他现在的屋子因为位置稍偏,生意也就清淡。不过他倒不太计较,每天来客就炒几个小菜,无客就自己逍遥,并不表现懊恼。只是感叹世道变化,原来那屋现在的租金比几年前翻了有几十倍。西塘人谁也不曾想到。
     
    本来打算第二天离开,到了发车的时候却不舍得走。其实小镇没多少可看,也许一个小时就能把小镇粗粗走遍,只是贪恋那里的夜晚,又留了一夜。
     
    江南古镇各有特色,只是过度的旅游开发淹没了古朴的水乡之美——周庄,自当年去过后,至今回想,却抱歉地只有一个“怕”字;西塘的印象是干净素淡的,我想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我在这里住了两晚。夜晚的西塘,才恢复了它本应有的安宁。
    实际上,要谈“旅游”的话,小小的西塘并不是为你的“旅游”而准备的,它可呈现的似乎太少;但真正要体味那种很多人追求的“江南的味道”,必要住上一晚,闲闲的心去,散散地呆着,没有什么大的期望,看人看水看生活,古镇,才是活的。
    July 31

    FM98.7——给七夕

    FM98.7
    锁定香港四台。
     
    在英国有个频道叫classical musica,24小时不停地播放和讲解古典音乐。
    (在我从英格兰到苏格兰,再从苏格兰回到英格兰的汽车旅程中,它是最温柔和忠实的伴侣。)
     
    从格拉斯哥离开的路上,经过小小的威廉堡镇,那里有一座本.里维斯山,它只有1400多米,也就比我们梧桐山高一点,但名气很大,因为是英国最高的山了。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,走到几乎山脚下,并看不清楚,印象中觉得它是座小小的雪山,凛凛的夜色中带着白色的顶。可我喜欢上那里的一座小旅馆。
    它是愉快的红色木屋,在冬天的夜里亮着温暖的灯光。就依偎在山脚下,背靠着里维斯山,屋前是一条小河,河上架着小小的木桥,通向后面的森林。我后来查到,它是家很有名的青年旅馆。它远离市区,距最近的车站要步行30到40分钟。
    我想住下来。
    当然,那意味着我要脱离其他人,而且赶不上在下一个城市,甚至下下个城市已经订好的时间。
     
    我生气着上了路。
    一路上不发一言。
     
    夜渐渐沉了,似乎漆黑着,恍然发现路右边是一条宽阔的水面。尼斯湖到了!
    我们在深夜里接近了尼斯湖!车里的人都睡得呼呼有声,L沉默而疲惫地开着车,以为我睡着了。
    我清楚地看见尼斯湖!它黑沉沉的,又闪闪发亮,象滚动的石油;非常大,似乎没完没了。
    这是传说中的尼斯湖。巨大的水怪在水面上露出细长的脖子和小小的头。
    我们悄无声音,只有收音机里的classical musica,和我贪婪的眼睛。
     
    住到酒店后,又步行到湖边看湖。它真的很大,翻着细细的波浪,颜色很深,或许是先入为主,总觉得它深不可测。水上的吊桥,水边的石椅,石椅上波浪的声音,那座温暖得让我流泪的酒吧,和整个苏格兰给我印象最深的破败的Uguhat古堡,让尼斯湖浪漫美丽。
     
    而黑夜里的classical musica,和尼斯湖一起联在了记忆里。
    现在的FM987,把浪漫带回来了。
    December 12

    女生小昭

    2002年10月,在开往三峡大昌镇的渡船上,我认识了大昌中学高三女生小昭。
    那是一辈子最愉快的旅行经历,我们坐在船头,江风拂面,小船如箭般在碧玉似的小三峡里疾行。那三个小时我真的知道:什么叫心花怒放,什么叫沁人心脾——整个心都是打开的,花儿般盛放在满满的绿色里。
    有着闪亮眼睛,绯红脸颊的当地女孩小昭,和我一起挤坐在船头,似乎受了我们感染,也对这从小看到大的美景觉得兴奋起来,她给我们做着小小的向导,三个小时后几乎有些不舍分别,叮嘱我们一定要去她的学校找她玩。
    一个无限美满的下午。我们在古镇洒满阳光的房东家睡了一觉,踏着古老的石板路去大昌中学。
    红色衣服的小昭从里面欢跳着出来,然后几乎是一把抱住我,亲得不行。我问她哪里好玩,她说了很多地方,然后说吊桥上很好玩,傍晚的时候,“那里很好玩”。
    吊桥就在南门口码头边,几十米长,对岸的山坡上清楚地标着“175米”的字样,表明三峡三期工程将把这里淹没。大宁河非常清澈,水下的是石子清晰可见,几个小男孩在河边打石子。太阳逐渐落下去。
    那是大昌给我印象最深的画面,一面是拆迁后的瓦砾,一片小小的橘林挂着已经风干的了橘子。长长的吊桥横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夕阳掉在山后,一片安宁的光辉。
     
    晚上请小昭在镇上的小饭馆吃火锅,她一直很兴奋。她是巫山县人,因为一些“复杂的原因”在大昌上学,成绩很好。三峡工程也拆了她的家,但家里得了几万元的补偿,而且有新房子住,家里人都很高兴。
    走的时候,她依依不舍,留了我的地址,说要给我写信。
     
    回到深圳,生活又回到原来的样子。小昭的信却连续不断。
    字小小的,很秀气;总是用一些浪漫的信纸。不外说她日常的学习生活情况,包括“昨天英语考得不好”之类的,然后就是问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大昌?
    很快她快高中毕业了。
    。。。。。。 
    又过去差不多两年了,我写着这篇东西,脑海里回放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场景,倒是真的惦记起女生小昭。她在干吗呢,如果当时真的是我耽误了她,会不会有点恨我呢。
     
    那个古镇,恐怕已经消失了。一辈子,你只能到达一次。
     
    (后记:事隔多年,小昭辗转又联系上了我,她工作了,依然是还很亮脆的声音,依然很热情,感谢我,而且一定要还我的钱。我十分不好意思,总也不能要。可后来才知道,这小破文章还给小昭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,心里真的愧疚,并没有帮到人家什么,还白白怀疑,险些耽误好好的女孩子。本想删了这博客,想想还是留着,那是记忆,而且和小昭联系在一起的是美好的。这么多年,零落却没有间断的电话,我清楚地知道小昭就是那个第一眼看到的可爱女孩:绯红着脸,羞涩,善良,而且怀着自己所不知的情怀。不用我祝愿,小昭已经幸福着了。我是请她原谅我吧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