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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27

    老妈一箩筐之大闸蟹和小土豆

    我妈是很会制造笑料的。
    当然,她从来不自知。
     
    最近我有点小恙,医生说不要吃海鲜。我妈一听,立刻无限放大。
    周末我回家吃饭,刚端起碗,一旁在我们家帮忙多年的小琴忽然说:哎又忘了把冰箱里的大闸蟹蒸给V姐吃了!
    啊家里有大闸蟹!赶紧赶紧!我一叠声叫小琴。
    没想我妈一摆手,凛然瞪了小琴一眼:谁叫你说的!
    我生气,有点急赤白脸地嚷:我只吃一只!有什么关系!!
    我妈抚慰我:那个有什么吃的,我给你吃别的,可好吃了。
    说着,从身后桌子上端上一盘,里边儿圆嘟嘟的一堆,
    小土豆。
     
    老妈,大闸蟹和小土豆,你好歹也搞点般配点的行不行啊!
     
    事后得知,家里的那堆大闸蟹,已经在冰箱里苟延残喘了十多天了。
     
    @#¥¥%……&×(#!
    March 26

    老妈二箩筐


    我额上长了粒痘痘。
    和我爸在电梯里,我爸看了一眼说:怎么脸上起了这么多痘!
    我说哪有这么多!明明就一个嘛!
    中午吃饭说给我妈听。
    我妈注意地看了两眼,说:
    是啊,一颗是一颗,但是危害性很大。
     
    我们齐晕...

    吊带
    店里有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小柯,身量犹似不足,也许只有80斤。
    夏天我偶尔内穿一件脖子后面系带子的小衣服。我妈早看不顺眼。
    终于逮着一个机会似乎愉悦地说:
    薇,你看你现在穿衣服和小柯越来越象了!
    March 20

    老妈一箩筐

    妈妈常常对我的穿着不满。遭到几次抢白后,有时能忍住不说,多数忍不住,但学会了委婉。
    周末我穿了条迷彩的裙子。老妈看了一眼又一眼。我就知道她有话要说。
    她说:
    薇,你看楼下的保安穿的就和你一样。
    September 06

    爆笑二人组

    没想到。
    想我老爸老妈,勤恳严谨了一辈子,竟然落了这么个外号。
    是国药堂店员给取的。
    “教授简直太好笑了,本来很普通的事情,到了她那里就滑稽起来。”我啼笑皆非。
    店员小吴加班晚走,我妈深感不过意,竟然追过去说:小吴给你点零钱,你去吃点饭.......
    小吴说,幸好是晚上,我脸都红了......
    有个厂家来谈业务,前脚刚走,我妈后脚跟店员说:他说要四五分成......店员说我先还跟着说了几句,后来一想不对啊,这四五分成,还有一成去哪了呢?
    有人买灵芝。这物和那个小鹿茸一样是她心爱物。于是顾客购物就遇到了困难。她给人拿了个小的。人家看了看,说要大的。她磨磨唧唧不肯给。结果就是卖了小的,理由是大的卖掉她就没有了,柜子就空了,她就进不到这么好的货了。店员一边干瞪眼......

    我爸呢,很爱积极提建议,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提出些毫无价值或作用相反的。
    店员小柳原住关外,铺盖还没搬过来。那天晚了就打算住我们园岭宿舍。我想起来床上什么都没有,就打电话问我爸家里还有没有多的席子。我爸想了想,说:哟,没有多的了。一会又说:有个枕头席不行吧?
    @##$%%^&
    我正背气,他又提议:那现在买,是不是也买不到了啊?
    买高的,那时是半夜12点。
     
    我要在红纸上做标记,觉得只有黑色笔不够,就问大家谁有彩色笔?我爸在隔壁大声说:有!我跑过去拿,问什么颜色的?他竟然说:红的!
    国药堂开业,我说得准备一些送礼品用的包装袋。大家七嘴八舌,有说用麻布,有说用木盒。你猜我爸说什么?他竟然好象献宝一样如梦初醒:哎,我们不是有国药堂的塑料袋吗?
    我几背过气去......

    他两人,近日被逐渐剥夺各项权利,比如卖药,买药,管人......等等,两个老实人竟然变成了店员的开心果,常常他俩还莫名其妙,店员们笑得直抹眼泪......
     
    呵呵,我们的幸福。
    July 28

    新鲜着

    去隔壁文具店买杂志,店里的女孩问我:是隔壁茶叶店的吧?
    啊?我说哦不是,我是隔壁药店的。
     
    嘻,当小店老板的感觉,着实新鲜。

    草河车和紫河车

    老妈曾经在深圳一个药店做医生时,有一个小男孩看肝病,老妈给他开的方子里有一味草河车。

    结果一段时间过去,老妈发现小男孩情况并没有好转,嘴唇还越来越红,就心存疑虑。

    药店里拿药的两个伙计中有一个不是药学专业,但已在店里干了三四年。老妈在一次开完方子后就特意留意看他拿药,结果发现:他竟然将草河车拿成紫河车!一问才知道,他多年来一直只知“紫”不知“草”,还以为老妈写错了!

    老妈几乎要吐血。草河车是清热解毒的,紫河车是温补肾阳的,两味药就几乎药性相反。用在肝炎这个病上,几乎是雪上加霜;而病人又是个小孩子,吃紫河车,就更简直是在害他了.......

     事隔多年,老妈说:我到现在都很伤心,很内疚。

    老妈卖药 续

    1、店员小黄看见我,拉着说:
    昨天有个人要买我们的鹿角。。。
    V:恩,我知道了,我妈没舍得卖。
    小黄:还不是呢,那个人要买鹿角,教授说:我买的很贵,***元呢!客人问:是一对吗?教授说:是啊!客人就笑,说,那我***元买你的你不是还赚了***元嘛!
    V:啊??
    小黄:结果教授最后干脆就说:你别买我的鹿角了,我不舍得卖给你!
    V姐,下次跟教授说别把我们的进价告诉客人!
    V: ·#¥%……—*!

    2、妹夫来药店视察,为表示支持,遂表示出差要买药。
    我妈说那得多卖给你一点。
    就在药柜上边给他拣药边念叨:
    这个蚊虫咬的,肯定要;这个清火的,夏天出去备着喝点;对了,你会拉肚子,得要点黄连素......
    哟,这个这么便宜......
    被她笑死了......
     
    3、老妈对着药书,研究新买来的鹿筋。我没事一边凑着。
    V;妈,你这个是什么鹿的筋啊?
    妈(头也不抬):一般是马鹿。
    V;妈,会不会是驴的筋啊?
    妈(仍然研究手里的鹿筋):瞎说。
    V:妈,我觉得你这个应该送给老周(我妹夫)。
    妈(心不在焉):干吗。
    V:他喜欢吃野味呀,给他煲汤,他保证知道是什么筋!
    妈(抬头,从老花镜上看着我,很认真地):你要严肃一点!这都是科学,不许乱笑。
    V(讪讪离开):我不笑我不笑。
    人家才不吃你这个呢,一点肉都没有。
     
    4、有几个朋友,几乎每天来药店报道。
    晚上11点半,熄了大灯,我正趴在射灯下研究鹿筋,贾生今天第二次推门而入。
    转了一圈,四处打看打看,似乎一天的事这才结束,告辞睡觉去了。
    老妈继续在她的办公桌上辛勤盘点。
    忽然抬头说:看我的这个俱乐部你们都喜欢吧!
     
    哈哈,俱乐部!
    她鼻子上架着老花镜,得意洋洋。
    July 17

    老妈卖药...

    今天给妈妈打电话。
    V:今天情况怎么样啊?
    妈:恩,还可以。有个人买了些人参和鹿茸。
    V(喜):啊,那不错呀。
    妈(略有得意色):他还要买我的鹿角,我没卖给他!
    V(惊):啊?人家要买你干吗不卖啊??
    妈(平淡地):我不舍得卖。
    V(急):哎哟,您进的药你不是为了卖的呀?您怎么还不舍得呢?
    妈:我这个我就买了这几个,卖了就没有了。
    V(着急又好笑):您看您!卖了你再去买不就行了!
    妈(嘟囔):在亳州买的,不是大店里,是个小店,不好找,没有人家电话 。。。
    V:我晕。。。
     
     
    PS,
    老妈认为深圳多数药店中药质量不好,执意跑到安徽亳州进药。
    去了一台车,奔波几千里。。。
    啧啧,我也服了她!

    妈妈创业

    妈妈终于要有自己的药店了。
    一念及此,妈妈所有的烦恼都可以暂时忘记了。
    有一间自己的诊所,或者药店,是妈妈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之一吧。
     
    不过它真的很漂亮。我们一家人坐在药店门口的长凳上,晚风吹拂着我们,我想那真是最漂亮的店。
    它叫“国药堂”,卖中药为主。不过我们很担心妈妈不会卖药,因为她擅长的是看病,而不懂得向病人推销药品。好在这一点上大家是统一的,我们要做“老店”哦,所以慢慢做,不用急着推销药,而是推广真正的中医,让大家对健康,保健有更多的了解。
     
    很早我就表态,老妈是我偶像。
    她读书时并不刻苦,也没太想要考大学。高中时生了场伤寒,病床上决心要做医生。大学志愿里第一志愿是某中医学院,第二是某医学院,第三还是医学院。她如愿以偿。
    妈妈的曾祖父是当地名医,声名远播,妈妈对他有含糊的印象,只记得是个白胡子老头,袖筒里总有花生,有点仙风道骨的神气。妈妈的祖父没有学医,是一个市场的管理者,而其伯祖父继承衣钵,代代相传,至今那一族的堂弟辈还是医生。
     
    妈妈不精家务,有一次大约我们说了几句菜不好吃之类,她很委屈地说了一句名言:我不是家庭妇女,我是职业女性!
     
    从我妈身上,我算是看到了什么叫医德。
    小时候妈妈总在忙,当老师的爸爸做菜,甚至给我们梳小辫的也是爸爸。
    妈妈脾气不咋地,眼里揉不得沙子,几乎和每一任院长都吵过架。当然都是因为业务问题。可那真叫恃才自傲,妈妈天不怕地不怕,也从不讨好任何人,没办法,还是当了一辈子的台柱子。
    有几年妈妈在中医科开设了危重病床,很清楚记得有一个大雪夜,我妈半夜爬起来,说不放心病人,要去医院。我爸当然陪着去,两个人顶着大雪,步行近一个小时赶到医院,看了病人才算放心。

    当地的领导们都是我妈的病号,可妈妈对他们和对普通乡下人没有什么不同。
    从小我们就体会到医生的荣耀:有个卖卤菜的,是我妈的病人,一到节日,就送来大堆卤牛肉和其它(因为牛肉比较贵,呵呵),后来去世,他的儿子继续这传统,说是父亲的遗愿。
    有一对农村夫妻,多年没有孩子;后来生了一儿一女,十多年如一日地感激我们全家,至今还是家里的朋友。
    我们出去多有好处,连去浴室洗澡,看浴室的凶阿姨也要发给我们一个好位子,因为我们是赵医生的女儿。
     
    后来到深圳,妈妈跳槽易如反掌,高兴就干,不高兴就回家休息,真羡慕煞我等。
    高中时我开始想当医生。可惜读了文科,再也考不了医学院了。
     
    我们很怕妈妈辛苦,本不想让她做;结果她偷偷去看好了地方,我们还不知道,而我们的一个朋友听妈妈说起,就立刻答应给妈妈投资了。
    后来朋友告诉我们,他是有私心的,因为他想学中医,这样退休后就不怕没事可干了。
     
    国药堂的金字匾额还蒙着红布(现在已经揭开了 :)),我们很心爱它。我们想前面是药店,后面的空间是问珍和休息室,我们没事就在那里喝茶看书,跟妈妈学几招。妈妈说我学中医有点天份,说不定,40岁以后,我就有新的职业了呢。这本是退休计划,现在似乎有提前实现的可能,真让人雀跃。
     
    我写得几乎象公关稿。可这是我早就想写的,象妈妈致敬。